第七十五章 两对异同 星界之辨(2/2)
这应该算是事先的协调,是做好利益分配的必然环节。否则,各宗、各势力符修实力相去甚远,真要有“贪得无厌”的引发了众怒,召开这个碧霄清谈,又有什么意义?
当然,利益永远是“圈子”的利益。
也就是余慈拥有了这份儿实力和地位,通过一轮“万古云霄”的无上神通,搅动洗玉湖上下,硬生生打进“圈子”里去,才有了这份参与“协调”的资格。
否则,至多也就是事先得到一些风声或暗示,弄得几分不知真假的默契,绝不会像现在这样,明明白白,敞敞亮亮。
只听夏夫人道:“早先听闻,天君在碧霄清谈上,对‘死星’势在必得?”
余慈也不遮掩:“正是如此。”
“除此以外呢?”
“暂时也没什么兴趣。”
夏夫人闻言便笑:“这便好办了……之前平治元君则是指明了‘飞瀑界’,如此再算上各家必争之地的‘太始星’,今夜我们便只划定这三处罢。”
余慈眉头又是一跳,转而目示薛平治,后者给他使了个眼色,让他稍安勿躁。
“躁”是没有的,就是心里头奇怪。
虽说是“协调”,可夏夫人说话的口吻,当真是不见外啊。
这话由薛平治来讲,勉强说得过去,毕竟现在她是“中轴”,余慈和夏夫人是通过她才有了进一步接触。
可夏夫人这样说,大有“爱屋及乌”之意,态度就太亲近了。尤其她说起那什么“飞瀑界”、“太始星”,随意自然,完全就是将其与“死星”绑在一起,彻头彻尾是“盟友”的态度。
夏夫人就这么肯定,能够和他这边联手?
还是说……居中的薛平治,“误导”了什么?
目光再往薛平治那边一瞥,余慈决定看在叶缤的份儿上,按兵不动,且看这二位究竟是怎样的态度和打算。
见余慈没有提出异议,夏夫人微笑续道:“死星规模较小,灵气稀薄,只可为临时落脚点,不可为长留之地。且既为上清旧物,洗玉盟中,绝无与天君相争者……然而,世上总有一些不知轻重高低的,就需要天君打发了。”
余慈颔首:“这个我懂。”
夏夫人此时讲的,毫无疑问也是洗玉盟的意思。
这同样是当日“刺杀事件”的余波影响。
大概是为了安抚,在“死星”这处虚空世界中,洗玉盟内部已经达成协议,不会再有哪个不开眼的宗门势力和他争,就算有,洗玉盟高层会让那边知道该怎么做人!
不过,北地三湖乃是修行圣地,强者辈出,也确实可能有像谷梁老祖那般散修强人,未必真的怕他。所以夏夫人也不能话说得太死,留出了转圜的余地。
夏夫人又进一步道:“碧霄清谈在即,天君是否还要去看一看?”
“嗯?”
余慈一怔就明白过来,这是验货吗?
一旁薛平治倒是开了口:“距离倒也不甚远,此一原生星辰,别的也就罢了,就是这一处虚空甬道开得最妙。”
夏夫人随声附和:“正是如此……只是天君或许要在这里花一番心思。”
听她后半截话音转折,余慈呵呵一笑,没有多说。
这一点他又如何不知?
如果不是从上清遗脉的视角去看,碧霄清谈涉及的这几处虚空世界中,“死星”本身的价值,可以说是倒数的。
没有资源、元气匮乏、环境恶劣,就算是步虚境界的修士过去,最多支撑个月,就要逃回来。
可就是这样一处贫瘠之地,如果没有“刺杀事件”这一出,就算余慈亮出渊虚天君的名头,照样有大批强劲的对手,与他争抢。
只因为,“死星”最大的用途不在其自身,而在其“位置”。
在域外世界中,它作为支点,撑开了一处远离真界的陌生星域,对修士而言,这就是茫茫大海中的孤岛和灯塔,是冒险征途的,也是无限可能的发端。
而在真界内部,死星的位置同样重要。
它与真界虚空甬道的出入口,就在洗玉湖外围,向北不超过四千里的一处废弃陆上矿区中。
对长生真人而言,一个多时辰就是个来回。
太便捷了!
想想看,真要在域外星空的冒险中,出点儿什么意外,拖命而逃,挣扎着回来,寻求救治。究竟是距离繁华区域近在咫尺的好呢?还是叫天天不应、叫地地不灵的好呢?
其实,如果有可能,各路修士更希望将虚空世界的入口留在洗玉湖上,可惜,层层秘阵包裹的洗玉湖范围内,不可能出现任何虚空世界的出入口——也许除了那一处至今难测的深水世界。
就现实而言,可以说,几乎没有比这种距离更让人振奋的了。
当年上清宗凭借这个死星,每年只收过路费就收得手软,后来上清宗破灭,入口在禁制下湮没无踪,直到天地大劫冲垮了禁制,方又重现。
这段时间,不少人都前去“观光”,以此为跳板,到域外修行,洗玉盟虽有管制,但并不甚严,如果期间易手,处理起来也要谨慎,否则说不定就会酿几个乱子。
余慈知道里面还有许多问题,需要挨个儿解决,夏夫人提醒到这份儿上,他也要承情的。回头,也要幻荣夫人给参谋一下……
便在他思虑之时,夏夫人又和薛平治讨论起了飞瀑界。
和“重名轻利”的余慈不同,薛平治可是早早就往那一界实地勘验过了,对里面各种情况,都非常熟悉,余慈在旁边听着也插不上话,便结合碧霄玉册上有关的介绍,仔细倾听,也算做一番了解。
能够让一向眼高于顶的薛平治感兴趣,飞瀑界自有其价值所在。
余慈虽从碧霄玉册上看过一些资料,但可想而知,那上面不会真有正指向核心的信息。
目前,他只知道那一界不算太大,至少比起真界来,非常小。
其外就像一艘狭长的船,“船头”到“船尾”,也就是一界最长间距不过七千万里,两侧“船舷”之间距离只有八九百万里,一界深度则有百万里左右。
其最典型的特征,就是四面有一种烟气,从半天垂落,形如飞瀑,与真界东极天柱附近的环境很相似,乃是此界自有元气与域外虚空相激形成的产物,飞瀑界也由此而得名。
从宏观的视角看,这样的虚空世界,非常漂亮、独特,但这显然不是薛平治感兴趣、并且急需获取的理由。
余慈就听到夏夫人讲:
“此界往好了说,等于是另一个真界——当然,是大破灭后的真界!但往差了说,已经孤悬不知多少劫,谁也不知道还能支撑多少时间。见微知著,飞瀑界的今日,未尝不是真界的明日。”
夏夫人忽有慨叹,但很快就反应过来,见薛平治和余慈都拿眼看来,便哑然笑道:
“是我说差了。由于大破灭之故,飞瀑界稳定性差,不过,若能做一番经营,不说天长地久,支撑十劫以上的时光,绝无问题。且因生灵稀少,并没有域外天魔侵扰,元气充沛,闭关修行虽不是最好,避劫祛灾、静养休憩,却是一等一的。
“各宗所能争取的额度有限,那些拥有上进心的宗门,十有八九不会选择此地,可是总有一些人,苦灾劫久矣,能得一喘息之地,就算永不归来,也未尝不可。因此,就算有飞魂城可以挡下一批,也不见得能保万全,元君要做好准备。”
薛平治神色不动,又恢复到素来的姿态中,只是纤长的手指慢慢把玩酒杯,心中定然也在思量。
夏夫人又道:“至于飞魂城,要争的无疑就是太始星。星、界有别,往往是‘星’不如‘界’,可这颗星辰,实是六千字,具体名次以前一天月票榜为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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